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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記憶,像風

半夜凌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個人閒晃著。不確定為什麼曾有想這麼做的念頭出現,可能是想體驗……某種氛圍?又或是對夜遊有著難以名狀的想像。

直到前年,第一次走大甲媽才算是體驗過吧,只不過與想像不同的是,整個夜晚並非全都是我的,我不是一個人,前後還有很長很長的遶境人龍。

在我的童年記憶中,曾看過一部公視的電視電影-仲夏夜府城。裡面有大半場景都在半夜的台南府城街道拍的,安安靜靜,帶有某種神秘的氛圍,劇中的魔幻寫實,穿越了時間,滲進了我現在記憶中對夜遊的想像。

說出這些想法,不知道有沒有人同樣想過。畢竟夜晚容易使人聯想到夜店、鬧事、犯罪……等等事物,好像一到夜晚,城市的陰暗面就會全部傾巢而出般。

但夜晚也不盡然全都與非法、脫序等負面印象連結在一起。也仍有著一群人默默地在為即將到來的明天,奉獻自己的一份心力。

像我家以前是開早餐店,我父親在開店前的凌晨兩三點就會爬起來備料,長期下來,生理時鐘已和一般人不一樣。以前小時候會想知道我父親是什麼時候起來的,曾熬夜嘗試目睹他起床的瞬間,雖然忘了有沒有成功過,但印象都是敵不過睡意與熬夜的無聊,以睡著來為挑戰畫下句點。

伍佰有一首歌叫做”夏夜晚風”,他是這麼唱的:夏夜裡的晚風,吹拂著妳在我懷中……..,鋼琴聲輕柔的鋪墊,伍佰的歌聲好像是在對遠方的伊人述說,述說著一種輕輕柔柔的渴望,這是首情歌。但我提到這首歌或許不是把寂寞的感受寄託在夏夜,而是想表達一種更純粹的,像風不知何處而起、飄向何處,偶爾從腦中拂過,不留痕跡的念頭。想像一下半夜,一個人在街道上散步,風輕輕地吹過,整個世界只剩自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是自由的,卻伴隨著淡淡的孤獨感,一呼一吸間,隨夜晚沁涼的空氣,滲進了自己的身體,意識是清醒的,只聽見呼吸和腳步聲,就這麼走過夜晚的街道,沒有目的地,就跟這個念頭一樣,沒有動機。

當天邊有光線微微透出,紫色的雲和橘橙的光交融,整個城市還在半夢半醒間,早餐店的桶裝豆漿冒出了蒸氣,正式宣告夜晚進入尾聲,就好像做了一場藍色的夢,我家的早餐店門口。這些場景,混合了我許多的記憶切片,或許是微不足道的,而你剛好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