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是工具，使用在意念
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我印象它是這麼說的。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只有一種語言，所以人類很團結，有天他們想合力建造一座通天塔，神看到後感到震怒，於是把人類的語言變混亂，讓他們無法彼此了解，於是停止了工程。雖然這個故事可能有一些宗教上的其他意涵，但由於我不是信徒，所以對這塊比較沒涉獵。我想我對這個故事著迷的點，應該在語言的力量這個概念上吧，它給了我看待語言的另一個視角。
如果我們可以不用透過言語，透過心電感應，將心中的意念直接透過電波傳遞出去，不用中間再多一層的語言轉譯，這樣就能溝通那會有多好啊。說到這個，你是思考時心中會有聲音的人類嗎?我是。我曾聽過有些人是屬於思考時腦中不會撥放自己講話聲音的那類人，我就好難想像那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在猜如果可以心電感應的話，腦中會不會就是這樣只存在抽象的意念呢。我覺得意念是最純粹的，但透過語言轉換後，有時候會產生不同人理解上的誤會，而容易發生爭吵，所以語言還是有侷限性的。不過即使出生背景不同、各地文化不一樣，我覺得人類還是有一些可以不用透過語言就能傳遞的共通訊號，像是幽默、善意、微笑就是全世界共通的語言。
我最近練英語口說時就有一些感想，就是即使我句子可能有些地方沒那麼自然，但是當我感覺到對方是聽得懂我要表達什麼的時候，我就覺得太好了呢，我是真的在使用語言了呢，我覺得這才是學語言最快樂的事之一，不只是為了考試，而是也有跟不同文化的人連結的機會。雖然從一個自認內向的人說出這句話可能有點打破刻板印象，但我想我正寫著部落格，不就是像在向世界傳送訊號嗎?所以我想人類偶爾還是會有想和另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交流的需求吧!就像漂流信，就像在車站的公共留言板上的匿名便條，等待某個誰，讀著這些乘載意念的文字。這不是很美的緣分與偶然嗎?然而網路的發展，雖然增加了溝通的便利性，但有時反而不利於良善溝通。這是一個便利的時代，也同時是一個浮躁的時代。有時候，活到現在我越來越不想跟人吵架，因為要說服對方，就像拔河，太累了。當站上了好像要證明誰是對誰是錯的擂台時，就好像一定要產生一個贏家才能走的感覺，我也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後來就寧願把精力多花在自己身上了，這是我這幾年的感觸。
說到這裡，好像有點離題了，但我也還不知道這篇文章的核心主旨是甚麼，我覺得對我來說，這次的主題如果只講自己學語言的心得好像會有點無聊。畢竟我根本對語言也沒到很精通，而且也還正在學，所以會沒說服力。我是對思考一些本質的事情會比較有興趣。因為今年我文化幣還沒用到，所以我這幾天有去書店買書，受愷開的文章啟發，當時看到電腦科學這個關鍵字，就想這應該會是探索以前我想要知道很久的領域的一把鑰匙，於是我就去找相關的書籍，因為電腦相關的書籍區域，最多的書種是關於很多不同程式語言的教學，但我更想知道的是更基礎的電腦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於是就找到了這本，其中它第一章就在討論我之前很想知道的事，關於為甚麼程式語言可以在電腦運作，再度離題。
所以回到我們日常和人溝通的語言上，我其實對不同語言的保存這議題相對沒那麼關注。但我可以順便分享我學台語的一些心得，台語(或閩南語，但我習慣稱台語)在我這輩是比較不會講的，但我父母和祖父母那輩則還是會講，我其實這幾年也會比較有意識地和他們講台語，並不是出自甚麼民族認同感，而是我對台語有興趣，也覺得台語有天消失的話會很可惜。然後當我講台語時，因為常常要問有些話要怎麼表達，所以跟家人也會有比較多的互動。我也發現我在使用比較不熟的語言時，像英語和台語，我覺得我人格也會變得比較開放一點，因為自己對語言不熟，要盡力表達，除了會變得比較多話一點外，甚至還要比手畫腳，可能因為比手畫腳有運動到所以腦中也會分泌多巴胺吧，所以人格才會變比較不一樣。當其他人看到我台語這麼破還硬要講，別人也會覺得有趣，對話就會變比較歡樂，至少比我講中文時還開心，因為使用中文相對游刃有餘，可以比較輕鬆、精確地表達意思，我反而就覺得有些心裡話講出來會太露骨了，所以話就會比其他語言少一點。我覺得台語有趣的點，是因為中文要轉換成台語，並不是說所有情況都是直接暴力翻過去就好，還有當發現一些台語有趣的講法時，我會感受到這個語言的美感。像我偶爾會聽到有人用台語講太怎樣怎樣，會說瘋怎樣怎樣，例如一個東西很重，台語可以說這個東西瘋重的。雖然可能會有人覺得這會有一點粗俗，但我就是喜歡台語的這種生猛美感。除此之外，我也喜歡台語的一些名詞說法，充滿了傳神、巧妙的想像力，例如蝙蝠是夜婆，秋葵是角豆，口罩是嘴遮，應該還有更多，但我沒有很會講台語，所以暫時想不到。對於語言政策，我是比較傾向政府不用刻意介入保護，因為這可能會變質，例如我國小就有點討厭閩南語課的羅馬拼音考試。所以我覺得要喚起大家對一個語言的興趣，可能去盡力發覺那個語言的美感，大家有興趣之後，自然就會想挖掘其中更深的文化底蘊，我覺得這是比較良性的思路。我蠻喜歡阿跨面的台語饒舌verse的，我覺得那是真的要把文化內化後才寫得出來的詞，但我也不是想表達整首歌全用很難的台語單字就都會很好的意思。另外印象我之前還有看過呂捷的某個直播片段，其中有一段是用台語唸將進酒，當時聽到就覺得音韻很好聽，後來又聽到了這首歌。
最後要來幫這篇零散的文章收尾了。我想我要表達的是語言是很有力量的，但力量是中性的，是要拿來製造爭吵還是凝聚團結，全看使用者個人的意念。還有學生時期的我學語言時，語言很容易就變成只是考試的科目，但我最近的學習經驗是當真正開始使用一個語言時，看到的視角會開始和以前很不一樣，語言是和別人溝通、產生連結的工具。然後學語言除了在學文法外，我想也是在學習另一個文化吧，看不同文化如何思考，他們在文化上和自己有哪些細微的差異，而一部分的線索就在語言之中。最後，也希望這個部落格環境可以更好!讓更多的善意透過語言在彼此之間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