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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ira

現在回過頭看,英語學習是我人生一個很重要的轉折。今天要說一個我在這篇提過但沒細說的故事。時間回到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當時學校有推行晨間英語,我們班會定期小考。以前我背誦英語單字的方式存在巨大的缺陷,比如說背cat這個字好了,我就只是c、a、t、c、a、t一直反覆唸而已,所以這個方式在遇上更長的單字或甚至句子時,就完蛋了,而如果還要我再寫出中文意思的話,則就更慘。所以我的英語考試當時一直不及格,後來我就起了作弊的念頭。當時坐在我隔壁桌的女同學是模範生的那種類型,同時也富有正義感,第一次作弊就被她發現。我還記得當時我作弊的方式是把小抄放在鉛筆盒內,想假裝翻鉛筆盒拿文具時看,現在想想還真是不怎麼高明的作弊方式。我記得我當時有求她不要告老師(告訴老師),但最後她還是說了。不過現在我反而要好好感謝這位女同學,雖然我們已經沒有在聯繫了。

印象我父母在知道這件事後,好像沒打我。他們問我時,我說我真的看不懂英文,於是我就被報名了家附近的某間補習班。記得一開始我還很排斥補習,曾希望學生人數可以未達開班標準。後來忘記過了多久,兒童美語開班了,我遇到了一位老師,本篇標題就是她的英文名字,這也是她喜歡的女歌手名字。一開始補習,在課堂快結束的時候,Shakira老師會帶一些跟英語有關的分組競賽遊戲,讓我覺得補習沒想像中的可怕。後來我感覺英語突然有開竅的瞬間,是在我會拼音的時候(我是學自然發音的,偷偷說,其實我到現在還是不會看kk音標),當我意識到英語的發音其實就和ㄅㄆㄇ拼音的感覺類似時,我就發現了新世界,單字中的每個字母從此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來說是沒意義的。雖然自然發音的規則還是有很多例外,但在大部分的情況,可以讓我看到單字就知道大致的唸法,除非單字的重音抓錯,不然聽起來不會偏離得太離譜。從小考作弊到會拼音的過程,我覺得自己很受幸運的眷顧,因為當時遇到了適合自己的老師。

在英語開竅之後,我小學段考的平均成績有了起色,名次大幅提升,第一次拿到進步獎,甚至到後來還可以競爭前五名,讀書的動力因此提高了不少。雖然國小高年級到國中三年,我覺得自己讀書主要是以追求成績的動機在讀的,但我覺得這段時間還是有對學業打下基礎,我是到後來高中,才漸漸開始有在反思讀書或其他事情的意義,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之後有整理好思緒再寫。總之,英語真的是我人生中一個蠻關鍵的轉折之一。

不過我的英語學習過程還是有遇到瓶頸的。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有天補英語時我突然感覺到我不再像以前上課時那麼容易進入到心流中,我到現在還是有點不明白那個感覺異變的瞬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只英語,我有段時間對很多事都想找出一個標準答案,反而有點丟失掉語感的直覺。那段時間我猜應該也和沒調適好自己對持續進步這件事的焦慮有關,有時會有冒牌者症候群發生。我記得在某堂課結束時Shakira老師曾跟我說:她今天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忘了原話,但我那時蠻沮喪的),我記得有一段時間我好像沒像以前那樣喜歡英語了。我英語後來是補到要升高中前,因為搬家就先停止了。後來有好一陣子,我感覺英語程度都沒什麼特別大的突破,頂多就字彙量增加而已,只是在學校讀書、應試中使用,跟真正程度好的人比,很平庸。口說和寫作有很多中式英語的毛病,考試也怕聽力,我覺得更可怕的是我不知不覺也沒了想認真突破這狀態的野心,忘記了以前也曾嚮往過自己有天也能自然使用英語和外國人溝通,默認了現狀就是自己的天花板。

直到最近因為有了想在大約兩年後去澳洲打工的想法("暫定")。所以對英語,我才突然又有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感覺,它現在不再只是一個科目,也是一個工具。我以前考英聽時,很怕沒在第一次題目播放時就聽懂,但這樣反而更容易沒聽懂一些明明自己就會的句子。出社會後沒有考試,和人溝通,有沒聽懂的或不知道意思的字,其實就請對方再說一次或換句話說就好了。自己有些的盲點,是在脫離了學生身分之後,才看得比較清楚。我覺得最近有更接近小時候的憧憬一點了。

在這篇文章的最後,也再次謝謝Shakira老師、檢舉我作弊的女同學、以及知道我作弊後不是先打我一頓的父母(雖然我不會給以上感謝的人看這篇文章)。我想如果我英語學習狀況沒發生後來的改善,現在應該我的人生會有很多地方不一樣吧。